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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52 商代晚期 兽面纹方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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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品信息

作者 -- 尺寸 高46cm
作品分类 青铜器 创作年代 商代晚期
估价 NTD  45,000,000-47,000,000
成交价 登录后可查看
专场 心悅雅翫 古董珍玩专场 拍卖时间 2017-05-01
拍卖公司 门得扬拍卖股份有限公司 拍卖会 2017春季拍卖会
銘文
PROBABLY WITH INSCRIPTIONS
蓋內:「戈」
“GE”(INSIDE THE COVER)
耳內:「羊」
“YANG”(INSIDE THE HANDLE)
说明 青铜

来源
美国私人收藏

罍之得名始见于《诗经》,《小雅・蓼莪》:「瓶之罄矣,维罍之耻。」《周南・卷耳》亦云:「我姑酌彼金罍」由此可知,罍原用以承酒。至于最早以「罍」自铭的例证,则是见于西周晚期宝鸡市扶风县庄白一号窖藏的陵方罍,尽管方罍早在商代已经出现,从形制来看,商代方罍明显是其祖形,因此,以「罍」之名统称这类形制的铜酒器,再合适不过。
本器盖钮与器盖皆呈四阿屋顶形,直颈,口微敞,圆肩,深腹,最大径在肩腹之间,胸腹以下则向内收敛,弧线姿态优美,底近平而略向内凹。研究指出,这类无圈足、平底特征的方罍,出现的时间早于带圈足的方罍。自盖而下,共可分为五条纹饰带,器盖乃是倒置的兽面,四面皆然。器颈则以一对隔扉棱相望的长尾凤鸟为饰,而涡纹乃是肩部的主题。胸部饰一只大兽面,尽管兽面已呈现分解之姿,但我们仍能清楚分辨角、眼、嘴、耳,以及身体等各项特征。腹部以下为蕉叶纹,每面饰三叶,两只变形圆角帽夔龙两两相峙,叶尖各饰一蝉纹。其中又以正面居中一叶的装饰最为特殊,下腹处饰有一浮雕兽环,兽环之上,则以兽面装饰,不过,碍于蕉叶倒三角形的空间,该兽面呈俯冲之姿,面目狰狞,身体向上方延伸。器肩正面及与其相对一面饰浮雕兽首,两个侧面则饰有一兽环,皆位在纹饰带的中心。
以兽面纹为主要表达的商代铜器,在兽面身躯以外留白的区域,往往会以夔龙纹或鸟纹作为子题装饰,使得整个纹饰带更加紧凑,增益其视觉威慑力。本罍的纹饰布局则别具特色,参考下图,可以看到,在兽面左下角的,是一只带着下勾鸟喙、双足、卷尾的神兽,前脚迈开,如在行走,动态感十足。这类的神兽装饰,在青铜器上非常罕见,百不一遇,仅在美国弗里尔美术馆的乡宁斝、京都泉屋博古馆的三牺首尊等少数器物身上可以找到,这种装饰只流行在商代晚期某一段时间。

透过浮雕兽首与不同主题纹饰的巧妙搭配,可以看出匠人的细心经营:兽面、夔龙的身上满饰云雷纹,辅以衬底的云雷纹,使其看起来更加立体,而浮雕兽首的突出则有画龙点睛之效,掌握了观者的视觉感受,兽首如从香烟袅绕的背景、由饕餮化育而出,既呈现多层次的视觉效果,并藉此浓郁宗教氛围,充分反映了工匠在设计与布局的巧思,也使得背后顾主不凡的身份呼之欲出。
由于商代王陵普遍被盗,难以确知其完整的青铜礼器组合,不过,凭借数十年来考古发现的知识积累,研究指出,在殷墟时期(第二期以降),贵族的等级越高,陪葬的酒器数量越多;另一个显著的现象是:方形的礼器也就越多。以保存完好的商王后妇好墓为例,即出土大量的方形酒器,如方斝、方尊、方罍、方彝、方壶等。值得留意的是,尊、罍、壶等器皆可以在商代的铜器、乃至陶器中找到其对应(圆体器),然而,方形的尊、罍则是新的创造,乃是商代晚期礼制突破的象征,非居高位者所不能有。
由于是商代王室、诸侯所独有,方罍、方尊在铸造上也别出心裁,不论是器身比例的掌握、装饰的设计皆然,以本件方罍为例,五个主要纹饰带,分别以不同的神兽为主题,雕琢细致,在底纹的衬托下,兽面狰狞、生动,栩栩如生,如同从云雾中飞现。对比妇好墓出土的两件方罍,不难发现,它们拥有相同的身形比例和装饰模式(五个纹饰带),只在主题的选择、排列上略有差异,这说明本方罍与妇好墓的两件方罍属于同一个铸造传统,另一方面,由于妇好墓两件方罍的正面腹部皆无兽环,而腹部兽环被学界视为殷墟第二期才出现的方罍特征,因此,本方罍的年代应该坐落在殷墟二期,而略晚于妇好墓。再者,本罍在两耳、盖内分别铸有族徽铭文,这也与此一时期的方罍铸铭习惯符合。

学者已经留意到,商代晚期发现的大型尊、罍往往带有浓厚的南方(长江流域)铸造特征,举例来说,本器正面兽环之上的兽面,其C字形内卷兽角即被认为乃是受到南方地区的影响。然而,我们不必因此将本罍划归南方铸造,事实上它反映的是:商代的贵族,但凡层级越高,所使用礼器的地域来源也就越多元。它应该仍属都城安阳铸造,然而汲取了不同地域的风格,以中原为核心,辐辏四方贡物,这也是商代国力的展现。
目前可考的罍形器一共有百来件,其中方罍不超过三十件,本罍不论在形制比例、装饰,皆为其中的佼佼者。在装饰布局、尺寸方面完全相同的有芝加哥艺术博物馆、以及玫茵堂收藏的方罍(见参阅1、2),可以作为藏家参考。由于方罍的稀缺性以及铸造的精良,受到全球市场瞩目,以有「方罍之王」美誉的皿方罍为例,2001年在纽约佳士得即拍出924万美元的高价,也缔造中国古代艺术的拍卖纪录。这个纪录直到今年才被藤田美术馆旧藏的几件青铜器所打破,其中一件方罍,也以3000万美金落槌,仅次于同场的方尊,为目前世界第二高价。这一方面说明方罍这类重器如何受到市场重视,另一方面,也揭示了青铜器市场未来后势看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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