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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75 游张公洞图并引 手卷 设色纸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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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品信息

作者 沈周(1427~1509) 尺寸 引首49×109cm;画一45×252cm;题一45×355cm;题二45×88cm;题三45×54.5cm;画二29×102.5cm;题一27×286.5cm;题二27×47cm;题三29×373cm
作品分类 中国书画>绘画 创作年代 暂无
估价 HKD  20,000,000-30,00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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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场 观想—中国古代书画 拍卖时间 2016-11-28
拍卖公司 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已开通官网 拍卖会 中国嘉德香港2016年秋季拍卖会
出版及著录:
1.《支那南画大成·卷16》,图版第2199号,日本兴文社,1935年版。
2.《支那南画大成·补遗题跋卷》,图版第39-41号,日本兴文社,1935年版。
3.《梅景书画记·卷三 目录》,见《吴湖帆文稿》第386-387页。
沈周游张公洞图并引手卷部份:
吴湖帆(1894-1968)题签:明沈石田画张公洞图并引。愙斋公临本合装。丁卯(1927年)腊月重装,吴湖帆珍藏。
吴徵(1878-1949)题引首:张公洞图。抱鋗居士吴徵。  钤印:诗债待秋征、春辉外史、来鹭草堂
鉴藏印:书画舫、郭氏权宛廔藏、志权审定、权宛珍藏、中心藏之何日忘之、一印不辨
沈周书游张公洞并引:
游张公洞并引。
弘治己未(1499年)之三月,余来宜兴,客吴君大本所。
二十一日,大本倡曰:张洞,古福地之列,吾邦之仙域也。必启南一游。余笑曰:业已订之矣。于是理舟载酒,从洑溪而南,历罨画溪,迤逦四十余里。始舍舟陆行,望西南诸山,高下层迭,丛然莫知所谓洞处。诘之,樵人指盂山曰:此中是已。其山于群山最下,而小计其高不过二十仞,心甚易之。岂灵区异壤,能有乎是哉。冉冉曲经田塍间三里许乃抵,已暮。亟由林麓左行,折而北二百步,路次临一穴,甚深,晦其唇有杂树蔽亏,人谓此洞之天窗也。转及山椒,则洞口在焉。
呀然向西北,且隘有石衡亘于上如门楣然,入必俯首。上磨小方,有刻未暇读。门侧置片石楸纹纵横云为仙枰,疑好事者设之。自兹从石级下,度再上再下崎岖甚,疲于老足因小憩旁石。瞰下冥冥,时岚气嗡渤如水,涵于中不可擬步。隐隐惟见石台耳,暝色渐翳,迨无所睹,乃下山。议宿道士张碧溪林馆。规以明日,补其未足之游。
夜二鼓,雨作,檐声浪浪,怅然谓:必败,乃事矣。
黎明天就霁,即蹶起,厌浥行湿莽中,喜剧兴热,却掖猛进冉冉焉。足若虚蹑洫洫焉。身若渊坠,愈下而境愈奇,乃及台而昨俯见天窗者,今则仰观之。日光下映,四顾暸然,下多乱石,倾亚有崩跌势。
洞传孙氏赤乌间,霹雳所开天窗,可想其迹也。台踞洞北趾,崇丈余,南面而立则三面环见皆石壁。壁拔地渐高,而偃如鹏翼,骞空焘下,其中谾。谾壁之理上下皆庚,庚而横理中,乳溜万株色如染靛,巨者、么者、长者、缩者、锐者、截然而平者、蓞菼者、螺旋者,参差不侔,一一皆倒县,俨乎怒猊掀吻,廉牙利齿,欲噍而未合。殊令人悚悚,乳末余膏溜地积为石椔,数长躯离立兀兀。色糅青绿可爱,西壁下作大裂。斜而衍,幽而窅,内多流石错互,初随行小童,误由洞口岐而入。忽见蹒珊出于罅处,众讶曰:何小子之佻达也。东壁下一小洞,厕门内有石洼,滴水满。中又一洞,正南壁下,中极黝黑,云通半里许。余闯之,寒气淰淰袭人,不可久伫。大本则挟童奴二三辈,执炬踉蹡而入,觉其挺。诣之无难也。非但不能抑不敢以老身试其不测,惟盘桓台下咨得俯仰之观。嗟乎。设者不自知其巧,而使游者知之。知也有不能尽,其知游也亦有不易者焉。余于宜兴二过洞,尚相昧。今于一识,迨老始获之。可信境于人间不多设,游于人生不能几遭。因引酒独酌,心与境融,乐与迹超洋洋乎。欲参造物者游,谓可遗世而长存,不知果。翁之得果何如哉。时大本自别洞出,仍来候余,历言其中石床石灶丹田之异,旁之列洞,不可殚记。余曰:毋多诧我,我亦有神,偕子往矣。
大本请记,而余以诗。诗曰:
仙山不在高,灵区设中冓。包蒙自太古,霹雳始子牖。
暗然不耀地,白日已通昼。遂亵世游人,我及千载后。
登顿入地中,足与石角鬪。飞厓临紫云,既掀势还覆。
仰面欲成压,山鬼自司救。元气不蒸雨,五色变乳溜。
支本万不齐,纂纂簪笋瘦。又如人披腹,呈此琅玕秀。
旁扉表云房,曲密通窽窦。跬步必容炬,老胆怯且逗。
神仙未易求,冥探亦何遘。矫手采瑶华,和饮千日酎。
聊度三千年,擬与石同寿。
长洲沈周。
钤印:水云居、沈氏启南、白石翁
鉴藏印:□樵、吴万印信(吴湖帆)、中心藏之何日忘之
诸家题后跋:
1. 翁同龢(1830-1904):吴山不能飞,凿空自成冓。连蜷善卷洞,一窍天所牖。炯从九幽底,照彻八表昼。我得石田卷,盖在丁亥后。好诗并奇画,巧与山灵鬪。不谓天地间,妙手真善覆。哀哉郑州水,万椔不及救。蛟龙杂人鬼,混混同一溜。吴公从南来,玉色为民瘦。岂如五羊城,亭馆蔚深秀。晩衙散弓刀,棐几出岩窦。想见落墨时,郷心笔端逗。
(愙斋作画时尚未奉河督之命。)我来北墅游,喜与徐君遘。径将罨画水,侑此醽醁酎。却望古汴城,一杯为公寿。
余得启南张公洞画卷,以为奇绝,不知真本乃在愙斋处。己丑(1889年)八月假归,饮次公北墅。吴县徐翰卿,示我愙斋临本,草草题一诗于后。今年六月,愙斋携示真本相与欲赏,嘱录旧诗入卷,殊愧荒率,即乞教正。壬辰(1892年)闰月廿四日常熟弟翁同龢呈稿。
钤印:翁同龢印、紫芝白龟之室
2. 江标(1860-1899):光绪庚寅(1890年)闰月十四日,约同人集拙政园观桃花,铜井先生出吴愙斋世庋藏沈石田游张公图卷,急赏,竟曰:元龢江标建霞谨题记。时同观者中江李贵猷少看、皖山窦以藩分人、吴顾肇熙铜井、曹福元再韩、元龢邹福保咏春、王同愈胜之、新阳李传元。橘农并记。
钤印:江标曾观
3. 吴郁生(1854-1940):石田作画多似随意写出,绝不求工,盖无人之见者存其画,格高也。思翁跋石田九数锦册子,云:平生见石田画都不满意,及见此册,不禁叹服。云云此卷,即思翁所谓不能满意者,石田此种画极多,未足致疑也。抑余谓作画与诗文同,长篇大论,随笔舒写,绝无惊人之句,亦无复沓之病,此非根柢沈深,有绝大魄力者,不能得此境也。世有知者,当契余言。丙寅(1926年)十月钝叟吴郁生。
钤印:钝斋。
吴大徵临张公洞图卷部份:
顾澐(1835-1896)题吴大徵临本题签:吴愙斋中丞临石田翁张公洞图。云壶署签。
钤印:云壶
吴大徵临本题识:沈石田画张公洞图卷,布局奇峭,用笔浑雄令人神游目想,仿髴置身岩穴中,仰观滴翠错落衣袖间,不觉尘襟为之一涤。偶临此帧自惭形秽,翰卿世五兄见而爱之,即以奉赠。吴大徵。
钤印:清卿临本(参见《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·吴大徵》30印,403页)
吴大徵临本并引题识:(文略)光绪(1888年)十有四年夏五月。吴大徵得此卷于羊城,手临一过。
钤印:吴大徵印、辟雍明堂竟室(1印参见《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·吴大徵》33印,403页)
诸家题后跋:
1. 顾肇熙(1841-1910):愙斋先生临摹至精,在京邸日见其所临大痴、石谷、廉奴、蓬心诸家,多能遍真。石田翁画境稍别,此图尤为奇倔。愙斋复能缒幽凿险,无一弱笔,正如和人诗,善押强韵,自非能手不辨。石田书法从山谷出,愙斋初学香光,复参以北碑,与翁绝不相类,乃跋语中字往往得鲁直神,贤者固不可测欤。上年在关中,客有携石田卷见过者,长至丈余,笔墨深厚,惜为庸工装背,稍损绢纹,议贾未谐,不知落谁氏手矣。翰卿仁兄出示属题,肇熙识于洪氏斋中。
钤印:铜井山房
2. 顾澐:阳羡隹山水以善卷张公二洞为最著,予于丙寅(1866年)之秋同黄山胡丈曾过游焉。善卷洞口奇辟,水入山腹,脉伏而潜流,上有小口窗,深不得探。张公洞腹幽虚中多崭耸,当时兵火初靖,草石荒塞,虎狼寄迹。度余游屐取经读石八日之记,半没劫庆中,忽忽二十年。每欲为二洞作图,已如渔父出桃源,迷茫津处矣。石田翁原本,今为愙斋吴中丞所得,中丞又手摹,是卷以赠徐君翰卿,题谓神游目想,仿髴置身岩穴间。夫贤者,虽身处富贵而不忘山林之乐,可一动其心,以自足而高世。后之人不独高石翁之乐志山林,而贤中丞以忧天下之心,亦希慕石翁山林之乐也。今翰卿宝中丞之妙墨迹,有若中丞之宝石翁真迹同,一为艺林之珍秘耳。戊子(1888年)九秋,顾澐敬观并识。
钤印:若波、颂墨庐(参见《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·顾澐》39印,1618页)
3. 杨岘(1819-1896):愙斋吴中丞临石田翁张公洞画卷,悬笔中锋,骨力深厚,与石田血战,疑将伏而监其胸矣。余客吴二十年,于山水胜处,未尝一涉及。翰卿五兄出此见视,如置身丘壑杳冥中,目眩心悸者见之。戊子(1888年)初冬,归安杨岘藐叟题记。
钤印:岘翁
4. 费念慈(1855-1905):赵松雪尝问画于钱玉潭曰:如何是士气。玉潭曰:篆籀法耳。石田画学出于杜东原,近接元人,深得此意,遂为有明一代之冠,自停云出而古法稍稍变矣。今观愙斋丈临张公洞卷,逼真石田,想见政通人和,兴酣落笔,乃叹不能篆籀者,不足与论画,鹿床所谓笔墨,在蹊径之外,气均又在笔墨之外,必非寻常时史所知质之。翰卿五兄以为然否?戊子(1888年)十二月雪窗呵冻。费念慈。
钤印:西蠡经眼
5. 朱寿镛:国朝大臣中多精画理,然画山水者,惟麓台、司农卓然大家,与琅邪虞山并重。雍乾间董文恪、钱文敏亦均以此。上邀宸赏外,此殊未多觏。今恪帅以经纬之才起家,词林乘轺,秉节历中外不二十年已,声施烂然,乃政事之余,博学好古,兼擅六法,临摹逼肖,又将继钱董诸公为一代巨手。是图橅石田翁,境界奇创,魄力雄浑,尤推杰构。翰卿兄鉴别素精所至,广为收集得此,庶可压多宝船矣。己丑(1889年)春莫宝应朱寿镛谨题。
钤印:般阳湖主、初名□生改名申寿霖又名寿镛
6. 翁同龢:余得石田张公洞画卷,以为奇迹,不知真本乃在愙斋处。己丑(1889年)八月乞假暂归,饮次公所,徐翰卿先以愙斋临本索题,因和白石翁韵,以发一笑。
仙山不能飞,凿空妙成冓。萧寥善卷洞,天为诗老牖。
遂从九幽底,炯若八表昼。我得石田卷,盖在丁亥后。
好诗并奇画,力与山灵鬪。不谓天地间,妙手真善覆。
哀哉郑州水,万椔不能救。蛟龙杂人鬼,众浊并一溜。
吴公从南来,玉色为民瘦。岂如五羊城,亭馆蔚深秀。
晚衙散弓刀,棐几出岩窦。想见落墨时,归心笔端逗。
愙斋作画时尚未拜河督之命。我来北墅游,偶与徐君遘。径将罨画水,侑我醽醁酎。却望古汴城,一杯为公寿。是月十有三日翁同龢漫稿。
钤印:□□室、臣翁同龢、声甫、世上真正读得十三经廿一史者几人
说明 说明:
1. 吴大徵临本中上款人:
“翰卿世五兄”即徐熙,生年不确,长州(江苏苏州)人。徐康之子。一作徐煦,字翰卿,号斗庐。克承家学,精鉴别,工刻印。被吴大徵视为文物鉴藏知音。
2. 引首题者为吴徵(1878-1949),字待秋,名征,以字行。别号抱鋗居士、疏林仲子、春晖外史、鹭丝湾人、栝苍亭长、晚署老鋗。浙江崇德(今桐乡)人。
3. “郭氏权宛廔藏”、“志权审定”、“权宛珍藏”为郭志权鉴藏印,三印皆冯康侯(1901-1983)刊印。郭志权(b.1938)SBS,JP,广东中山人。永安百货创办人郭泉之孙、李佩材外孙、李树培女婿,永安国际集团执行董事(已退任)。
“权宛楼” 为郭志权、其妻李宛群其取名一字而成。所藏颇富,多为明清名家作品,如香港艺术馆筹划、香港市政局及敏求精舍联合主办“清朝瑰宝”展上展出的黄易《钱塘观潮图》,上即钤此印。
4. 江标(1860-1899),字建霞,号师鄦,清末官员、诗人、学者,维新派人物。江苏元和县(今属苏州市)人。
5. 吴郁生(1854-1940),字蔚若,号钟斋、钝斋,晚号钝叟,江苏苏州人。清末重臣,1910年末代军机大臣。光绪三年(1877年)丁丑科进士;同年五月,改翰林院庶吉士。光绪六年四月,散馆后,授翰林院编修。历官内阁学士、四川学政、广东主考、礼部侍郎、军机大臣。康有为(1858-1927)出其门下。辛亥国变后侨居当时德国殖民地青岛,寄情诗词书法绘画。卒谥文安。
6. 顾沄(1835-1896)字若波,号云壶、壶隐、壶翁、云壶外史、浚川、颂墨、病鹤,室名自在室、小游仙馆。吴县(今属江苏苏州)人。布衣。工画山水,清丽疏古,得“四王”、吴、恽诸家之长。
7. 顾肇熙(1841-1910),字皞民,号缉庭,江苏吴县(今苏州)人,清朝政治人物,举人出身。工诗文、书法,诗宗北宋,书效苏轼。有日记多种。
8. 费念慈(1855-1905),字屺怀、峐怀,号西蠡、艺风老人。江苏省常州府武进县人,清朝文人、书法家,进士出身。盛宣怀(1844-1916)表弟。
9. 此部分由吴湖帆重新装裱,裱边上梅花即为其所绘。
是卷大致分为两个部分,第一部分是沈周《游张公洞图》,为诗、文、画一体的纪游图。有翁同龢(1830-1904)、江标(1860-1899)、吴郁生(1854-1940)题跋;第二部分为吴大徵临本,有顾肇熙(1841-1910)、翁同龢、顾沄(1835-1896)等诸家题跋。后入藏梅景书屋,经吴湖帆重新装池,以其所绘繁密梅枝相映衬,别有意趣。
1499年3月,沈周往游宜兴,宿友人吴大本所。吴大本,即吴纶。《宜兴县志》中记载:
其“不乐仕进,雅志山水,日与骚人墨士往来唱酬,其中有陶然自得之趣。”沈、吴往游的张公洞在盂峰山南麓,又名庚桑洞,老子的徒弟庚桑楚,据说就隐居在此洞中,而其后张道龄,和八仙中的张果老,据传相继在此修真。
画作中山峰层层堆迭升起,视点较高,山体变长披麻为短披麻,同时加牛毛皴,并以明暗墨色强调山体凹凸,近景山体多渲染,少皴擦,凹凸分明,山体的层迭与皴点之运用,既显出早年师法王蒙的痕迹,又可见沈周对吴镇画风的熟稔。引文结体瘦硬有神,书风刚健清奇。
细看会发现,在画作上画家以小字标注了“洞口”、“天窗”,(在愙斋临本中更为清楚)这些清晰的指示,凸显了绘画纯粹的纪实性。虽然有文士一人,策杖行吟,但该文士所处的位置,以及仰观洞顶的姿势,都让人觉得,画家的用意实是将其身量,与溶洞中石笋大小对比,凸显雄奇的自然景象。
引文中沈周用“巨者、么者、长者、缩者、锐者、截然而平者”,形容张公洞中石笋如“廉牙利齿”,“参差不侔”的奇景。而在绘画中,他采取的手法,其一,是将洞内景致移植到洞外,如在洞内所见“青绿可爱”的石椔,在绘画中于洞外排开;其二是利用仰观的视角和透视关系,将层层迭迭密布的石笋,用错落的形式表现出来;其三是放大了洞口于山体中的比例,使之类似于一个山体的剖面,以便更详细的刻画洞内的景致。在石涛同一母题的《游张公洞图》(现藏美国大都会博物馆)中,可以看到同样的洞口比例和视角,唯独不见石椔,石笋的密度和大小均有缩减。但从山石的动势与题识中“此洞抑郁如奇人,兀傲直逼天下士”之句,皆可见石涛是在体现自己的艺术思想,而沈周是将所见之奇景,一一铺陈,与引文相互对应。
无论是清晰的指示,还是画家所作的有意变更,皆是为了清晰的表述张公洞实际的情态,和纪游引文产生紧密的关联。访幽探胜是吴中文人生活的重要内容,且多以诗歌书画纪之。吴宽在《跋沈启南画卷》中说:
“吴中多湖山之胜,予数与沈君启南往游。其间尤胜处,辄有诗纪之,然不若启南纪之于画之似也。”
沈周所绘纪游图,在“物”与“我”的分割中,所刻画的既不是一种定式,也不是自我情愫的写照与宣泄。而是一种纯粹的讲述与刻画,是纯粹的山水之乐。
目前,已知沈周《游张公洞图》有三个版本。包括上海博物馆,与翁同龢后人所藏两个版本,有学者提出:
(上博藏本)其书法的结体全部朝向同一方向倾斜,习气颇深,运笔亦刻意作伸手挂足状,带有很重的匠气。而翁万戈本的品质较佳,不仅每个字的结体有变化,运笔亦自然而有力。(吴刚毅《沈周山水绘画的题材与风格研究》)
但事实上,除却这两个版本外,吴大徵也藏有一本沈周《游张公洞图》,收录于《南画大成》的,即是愙斋所藏。而翁、吴两人之间关于这幅画的故事,被翁同龢记在他的日记里。这段故事在《翁同龢的古书画收藏与晚清北京的古董商》(《文物天地》2009年第三期)一文中有清晰的阐述。现摘录于兹:
(翁、吴)各藏有一本沈周的《游张公洞图卷》。翁同龢是在1888年1月买进的,在这月11日的日记中写道::
“见沈石田《游张公洞画卷》,题诗并序凡千余言,奇迹也,索八十金,便拟买之矣,为之破颜。”⋯⋯不过,没成想到当他在第二年八月份请假回常熟的时候,竟然有一位叫做徐翰卿的苏州古董商拿来一卷吴大徵所临的《沈周张公洞图卷》请他题跋。翁同龢这才知道吴大徵也收有一本沈周《游张公洞图卷》。而吴大徵大概也因此知道翁同龢的藏本。在1892年8月16日,吴大徵把自己所藏的这本带到北京,请翁同龢题跋。
翁同龢在日记中记录下了对吴大徵所藏《张公洞》卷的评价,虽然不像在题跋中确凿称吴所藏为“真虎”,但也感叹 “清卿(吴大徵)所藏,较余远胜。”(《翁同龢日记》)
至此处,也基本解释了翁同龢题跋两次,以及题诗的版本问题。此卷的确有翁同龢的步石田韵的两次题诗,两次题诗前后相差四年,大意相近,但用词有修改。根据翁氏题跋中所述:
己丑(1889年)八月假归,饮赵次公北墅,吴县徐翰卿示我愙斋临本,草草题一诗于后。今年六月,愙斋携示真本相与叹赏,嘱录旧诗入卷,殊愧荒率,即乞教正。壬辰(1892年)闰月廿四日常熟弟翁同龢呈稿。
不难看出,翁氏是先题诗于1889年所见的愙斋临本,后题诗于1892年所见的愙斋藏本。题诗的内容大多为逢迎和称颂吴大徵历任广东巡抚、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的政绩,对于沈周的绘画本身反而甚少提及。
事实上,吴大徵和翁同龢都各临有一本,吴氏完整临摹的张公洞所在山体部分,布局、设色、笔意皆肖石田翁,唯山体多布长披麻皴,而翁氏仅临摹洞口之局部,与沈氏布局、笔意皆有较大差别。
当我们翻看不同时期不同作者的临本,吴大徵“好之尤笃”的追和,石涛的个人及宗教情节,翁同龢的应和中所折射出的官场文化,文人的不断临摹、仿作、追和,构成了《游张公洞图》流传过程中的文化现象,错综复杂,又颇有趣味。
《游张公洞图》后入藏梅景书屋,吴湖帆特将愙斋临本装池于其所绘梅花中,以示对此卷的珍爱。又将愙斋临本与藏本裱为一卷,并著录于《梅景书屋书画记•卷三》。50年代,吴湖帆也曾以张公洞入画,红叶鲜妍,石笋森然,又是全然不同的风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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