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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82 戊寅(1638年)作 为范景文作书画合璧卷 手卷 水墨纸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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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品信息

作者 倪元璐 尺寸 引首①27×100.5cm;引首②28×64cm;书画28×175.5cm;跋①27.7×34.4cm;跋②30×165cm
作品分类 中国书画>绘画 创作年代 戊寅(1638年)作
估价 RMB  25,000,000-35,00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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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场 大观—中国书画珍品之夜·古代 拍卖时间 2020-12-01
拍卖公司 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已开通官网 拍卖会 中国嘉德2020秋季拍卖会
著 录
1.《湘管斋寓赏编》卷四,陈焯(清)撰,《美术丛书》第三册,第2744-2745页,浙江古籍出版社,1997年版。
2.《倪元璐的字真帅》,董桥撰,《书评的解剖》,第247页,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9年版。

出 版
1.《倪元璐书画合璧卷》单行本,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8年版。
2.《倪元璐书法名品》,第24-34页,上海书画出版社,2014年版。
题 识 (一)古盘吟,为范质公吏部。古者制器人,奥深有神理。范泥能玉明,投尘不灰死,本期丰城光,故蛰吴桥里。一锹喧五龙,十里霞文紫。天壤凡英能,尽听垆锤使。就以昆吾钩,妙巧盛兹簋。何殊天地垆,精奇埏范子。百年晦显缘,大略通相似。众缺所以完,大美不得毁。左羊量楚乡,吕管商齐垒。并审才不如,推能者生。风华足相亲,遂与为双士。配以冰玉壶,注之昌城蕋。勿使学剑华,化龙延津水。倪元璐。
(二)戊寅至日偶作。元璐。
钤 印 倪元璐印(二次)、鸿宝父、鸿宝氏
鉴藏印 何兰旌印、虞琴鉴赏、姚虞琴诗画印、虞琴秘籍、虞琴审定、虞琴心赏、虞琴收藏书画、研朴堂藏
引 首
1.明倪文正公诗画卷。庚午(1930年)孟冬朔日,长沙程颂万敬题。 钤印:程颂万印、子大、楚望、十发书堂
2.燕起鸿归。黄道周。 钤印:黄道周印、阙下完人
签 条 明倪文正书画合璧卷真迹。壬午(1942年)冬月赵叔孺敬署。 钤印:赵时棡、叔孺

后 纸
1.倪文正公其品烈,具载明史,余不具述。余外母为文正公侄女,余以亲谊见文正公墨迹甚多,亲文正公亦有年。文正公长子子新先生与余同采芹,每试輙把臂,其诗文墨迹效文正公。余家所藏,因新朝戎马之墟尽失去。今见文正公墨迹,如见文正公及子新先生也。笔墨之感人如是。夫后之想望文正公而不得见者,见此亦可以少慰矣。辛丑八月晦日,何兰旌书赠去凡贤倩。 钤印:何兰旌印、相来
2.世有胶漆为弟兄,未若道义相要坚。范工直节柱斗极,倪公光气分稽泉。同生且复能同死,砥柱人纪不问天。古盘吟到双士句,目光已聒牛皮穿。古人定交有如此,所以历险无不全。三危甘露字字警,九华云气奕奕仙。丹台宝簶香花供,稽首慈皇大德前。己巳(1929)八月。《明诗综》登倪公《皇极门颁历一首》云:他诗过于新奇。今未见公忆草,则此诗片段珊瑚,足珍矣。竹垞新奇之评亦惬当无讹。范公诗登三首,评为新而不佻,独自成家。编次亦相接,知当日称量非苟也。此卷诗画皆雅静,足觇心画。虞琴道兄属题。金蓉镜谨跋。 钤印:香严、檇李
3.篇章奥丽閟奇芬,画石僵龙出骨筋。不散摩天霆雹气,待驱魈魅插人群。虞琴先生属题句。陈三立。 钤印:散原
4.独石孤松郁老苍,平生心折后倪黄。千秋瑰宝归姚李,光焰分腾万丈长。(义州李猛厂丈藏石斋松石长卷与此可称双绝)文山丝竹擅豪奢,玉汝楼居盛自夸。能担人间忠孝事,何妨无益遣生涯。虞琴老兄属题。陈曾寿。 钤印:苍虬
5.平生风义,把臂吴桥双国士。天路飞攀,收拾光芒入小言。雯华月渍,一段苍烟飞不起。拈笔能神,余兴犹为石写真。减字木兰花。虞琴仁兄属题。朱孝臧。 钤印:强邨
6.即论文字亦神明,屋社几希此凤麟。诸葛石余嗟不转,成汤盘古痛难新。范倪毅魄真雄鬼,温魏阴谋信匪人。展读典型犹夙昔,白云耿耿莽轮囷。虞琴老兄雅属题句。七十七叟长沙余肇康。 钤印:敏斋七十二岁后书、倦知老人
7.壮怀被挫乌程奸,张镫四照飞阁阑。石斋一言起颓放,答语披露平生肝。书如番锦石苍璧,沥纸堂堂见真色。拼将余渖浪涂墙,毕竟埋名能死国。再起朝廷事益坏,一息犹存宁得懈。忠魂曾不返衣云,岂屑余生豪水绘。虞琴仁兄属题。新建夏敬观。 钤印:夏敬观印、吷盦
8.诗心妙得铭盘意,画手神游炼石年。满纸淋漓完正气,运穷难补女娲天。石破天惊望古遥,岿然大节共吴桥。长虹夜半光芒发,展卷摩挲话胜朝。甲戌(1934年)三月,虞琴仁兄姻大人属题,贵阳陈夔龙拜稿。 钤印:陈夔龙印、两度月宫游客、玉言黄发丹忱
说明 说 明
(一)此卷集倪元璐为好友范景文抄录《古盘吟》和《石交图》两部分。卷前有程颂万、黄道周书引首;卷后有倪元璐长子倪子新同窗何兰旌题跋,其后又有金蓉镜、陈三立、陈曾寿、朱孝臧、余肇康、夏敬观、陈夔龙七人应藏家姚虞琴之嘱题诗;赵叔孺题签。并著录于清乾隆间陈焯的《湘管斋寓赏编》卷四,书中对此卷的质地、书画内容、钤印及何兰旌题跋都有详细记述和考证。
1.《古盘吟》五言诗著录于《倪文贞公诗集》卷上,题下小序云:“吴桥范质公吏部园丁掘地得十磁,其九应锄俱碎,然本顽滥,非可贵者;一独精妙然得完。质公以为有神,吟古盘征和。”(参考图一、二)据此可知,范氏先有诗咏,再请倪元璐唱和,遂有此作。
2.范景文(1587-1644),字梦章,号质公,直隶吴桥(今河北)人。万历四十一年(1613)进士,授东昌府推官,以名节自我约束勉励。天启五年(1625),倪元璐奉诏赴济南册封德王,道经吴桥,受到托病居家的范景文款待,为倪、范订交之始。任工部尚书。崇祯十七年(1644),景文以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。李自成攻陷北京,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时,其与时任户部尚书的倪元璐一起投井自杀殉节。
3.据陈焯的《湘管斋寓赏编》所载:“崇祯十一年(1638)冬,文贞以杨嗣昌夺情事忤帝削籍款,又曰至日,当在闻文贞事时也。公与文贞志同道合,闻其事而追录旧作并画石于后,以寓石交之意。” 另查《明史》可知:“崇祯十一年冬季,杨嗣昌被诏令免于丁忧而辅政,大力争谏的朝臣大多被贬官,范景文倡议同僚联名上书论事救人。皇上不高兴,查问最先谋划的人,范景文就自己承认罪过,皇上恼怒,把他削除官籍贬斥为民。”卷中书法虽未署款,但后面的画石款署“戊寅至日偶作”,此时倪元璐闲居山阴家中,听闻此事,录旧作《古盘吟》,画兴偶发作《石交图》,蕴含了自己与范景文深厚坚如金石的情感。
(二)是卷经何兰旌、姚虞琴递藏。
1.何兰旌(清),字湘来,钱塘人。倪元璐长子倪子新同窗。早孤,祖母与母抚之成立,其母亲是倪元璐的侄女。兰旌孝养不懈,少为名诸生,经史百家,言方行矩,学者称江浒先生。
2.姚虞琴(1867-1961),名景瀛,字渔吟。浙江省余杭县人,居住于上海。擅长国画,并兼擅书法和诗文。以诗、书、画之长而驰名艺坛。喜收藏,又精鉴别。当时与吴湖帆、黄葆钺、张大壮并称“四大鉴定家”。
(三)卷末七位民国诗坛名士应姚虞琴之请所作题诗,对倪、范二人以大节殉国的忠贞、刚烈人格,充满了感慨。王朝更替之际,漂泊无依、悲伤苦闷的士人都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,他们的选择体现着对自己生命价值的思索和寻求。而此七人中不乏清朝遗民,倪、范所经历的易代鼎革的社会剧变,他们感同身受,所作诗词无不触动内心最深处,传递着缕缕人文关怀。
1.金蓉镜(1856-1930),字甸丞,号潜父。浙江秀水(嘉兴)人。光绪十五年(1889)进士。曾官于湖南。究心文史考订、舆地之学,善画山水,工书法。吴湖帆将其与陈曾寿、夏敬观、宣古愚并为近代四大文人画家。
2.陈三立(1852-1937),字伯严,号散原,江西义宁(修水)人。光绪十五年进士,官吏部主事。早年曾协助其父陈宝箴于湖南施行新政,戊戌后同被黜。善诗,为“同光诗体”代表人物。辛亥革命后,迁居上海,以遗老自居,与沈曾植、朱祖谋等组织超社、逸社,倾吐对清廷的留恋之情。
3.陈曾寿(1877-1949),字仁先,号苍虬,又字耐寂,湖北蕲水人。工书画。光绪二十九年(1903)进士,官至广东道监察御史,入民国以遗老自居。为诗兼法唐、宋,豪而能婉,著有《苍虬阁诗》。
4.朱孝臧(1857-1931),原名祖谋,字藿生,一字古微,号沤尹,又号彊村等。光绪九年(1883)进士,曾官礼部侍郎、广东学政。辛亥后,以遗老退隐,结儒彦自遣。初以诗名世,后专攻词,为清末四大词家之一。工书法,宗颜褚,擅行楷。
5.余肇康(1855-1931),字晓衢,号敏斋,晚号倦知、倦知老人,湖南长沙人。光绪十二年进士,曾任江南按察使、法部左参议等职。辛亥革命后,避居山中,后迁居上海。
6. 夏敬观(1875-1953),字剑丞,号吷庵,江西新建人。晚侨上海。早年以诗词名播南北。曾任浙江教育厅厅长、中国公学会监督。工山水,兼花卉。著有《忍古楼集》。
7.陈夔龙(1857-1948),又名陈夔麟。字筱石,号庸盦、庸庵,室名花近楼,贵州贵阳人。光绪十二年进士,历经同治、光绪、宣统三朝,受荣禄器重,反对维新。辛亥革命后蛰居上海。著有《梦蕉亭杂记》。
(四)1. 卷首题引首者黄道周(1585-1646),字幼玄,号石斋,福建漳浦铜山人。天启二年(1622)进士,与倪元璐同科。选庶吉士,历任翰林院编修、侍读学士、詹事府少詹事等。工书善画,诗文、隶草皆成一家。黄道周与倪元璐从官的经历相似,同挺身反对魏忠贤擅政,支持东林党,1644年,抗清殉国。他忠贞、慷慨、从容就义的气节与倪元璐、范景文相似,忠义之气溢于全卷。
2.另一题引首者程颂万(1865-1932),字子大、鹿川,号鹿川田父、十发,晚号十发居士,室名十发庵,湖南宁乡人。监生,官湖北高等工业学堂监督、湖北造纸厂总办等职。诗、文、词均有造诣。曾任岳麓书院院长。后居上海,鬻书画自给。
2.题签者赵叔孺(1874-1945),原名时棢。字叔孺,又字献忱,号纫苌,晚号二弩老人,江苏镇江人。民国后,隐居上海,工诗文、书画、篆刻,富收藏,精鉴赏。与吴湖帆、吴待秋、冯超然被誉为“海上四家”。

按 语
倪元璐、黄道周、王铎在明末同朝为官,同以文章意气及书道艺术相激赏,黄道周称之为“盟肝胆,孚意气,砥砺廉隅,又栖止笔砚为文章。爱焉者呼为‘三株树’,妒焉者呼‘三狂人’。”崇祯末,倪元璐赋闲乡间,闻京城危逼,他率义士三百人赴京擒王,明知如飞蛾扑火,生还无望,然出于道义而终于在城亡国破时慷慨赴死。挚友黄道周亦在浙江孤军抗清,昂首就义。都以血肉之躯成就了他们生前身后忠烈英名。而王觉斯则屈膝事敌,被历史判为“二臣”而贻笑后世。然三人扬名青史的并不是他们的功业与道德取向,数百年间为人始终称道并珍护着的却是他们的业余爱好——他们的书法艺术。
倪元璐之书峬峭刚劲,郁勃如虬松古柏,鼓努有冲霄之势。尖劲处如刀削斧斫而不失圆厚,盘屈苍辣有烈士横槊啸傲疆场的慷慨之态,正是他刚烈性格的内心直白。此卷为他同朝友人范景文而作。景文字梦章,号质公,万历四十一年进士,天启时为吏部文选郎中,为官正直,既不依魏忠贤,亦不附东林党。崇祯年间官至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入参机务,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,与倪元璐一样都追随崇祯帝而去。一卷书法,联系着二位死节之士的忠肝义胆,一同放射出照耀千古的光芒。正如金蓉镜在卷后诗题中所喟叹的:“范公直节柱斗极,倪公光气分稽泉。同生且复能同死,砥柱人间不问天。……古人定交有如此,所以历险无不全。”全卷写得方硬劲健,气力内蕴,行距宽畅而字距极密,有珠落玉盘,泉泻翠壁之势,在倔强中露出潇洒的神韵。后有倪氏四十六岁时画水墨太湖石,石作横势,嶙峋骨突,如卧龙游螭,简笔劲勾,淡墨晕染,浓墨点苔,浑沦厚朴而有奇趣。诗书画合于一卷,可称三绝。
后有倪元璐的亲戚晚辈何兰旌的长跋,写他与倪氏父子的交往与戚谊,由书及人,缅怀当年,情思感人。此后有民国初陈三立、陈曾寿、金蓉镜、朱孝臧、陈夔龙等七人题跋,展卷摩娑,想望先贤,无不是真情的流露。
全卷保存完好,披卷展读,精气夺目,令人神为之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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